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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然赴死!他是首任江蘇省委書記


來源:江蘇檔案

1927年6月,一位雜役打扮、膚色黝黑的年輕人,被囚車送進了國民黨淞滬警備司令部看守所。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這個兩褲腿往上翻,自稱“茶房”的人,便是陳延年,陳獨秀長子,中共早期領導人,幾天前剛剛當選為首任江蘇省委書記。

1927年6月,一位雜役打扮、膚色黝黑的年輕人,被囚車送進了國民黨淞滬警備司令部看守所。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這個兩褲腿往上翻,自稱“茶房”的人,便是陳延年,陳獨秀長子,中共早期領導人,幾天前剛剛當選為首任江蘇省委書記。

被捕后的第9天晚上,敵人將他秘密押赴刑場。行刑時,劊子手喝令他跪下,他卻高聲回應:革命者光明磊落,只有站著死,決不下跪!惱羞成怒的敵人將他強按在地,亂刀砍死。

趙岑制圖

1

白色恐怖籠罩下,他堅持前往上海

1927年4月,黨中央政治局在武漢召開會議,決定派陳延年、李立三、聶榮臻等人趕赴上海,組織一個特務委員會。

陳延年接受中央委托后,從武漢動身去上海,途經南京時,他獲悉蔣介石在上海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公開屠殺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去,即意味著置身極度危險之中,他仍毅然趕赴上海。

白色恐怖籠罩

中共安慶市委黨史和地方志研究室黨史工作者、“陳延年陳喬年革命事跡展”策展人方慶寨評價說,

為了他的初心,“朝聞道夕死可矣”,他已經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這就是共產黨人的一種英雄氣概。

陳延年

后來,李立三、羅亦農離開上海去武漢參加黨的五大,陳延年則留在上海接任中共江浙區委書記。由于蔣介石在江浙和上海地區瘋狂“清黨”,大批共產黨員慘遭殺害,陳延年和趙世炎等冒著生命危險,每天都在為迅速恢復被摧殘的黨和工會組織而奔忙。

2

初心不變!他們是志同道合的戰友

趙世炎,陳延年的親密戰友。這段時期,陳延年就一直借住在趙世炎的家里。

他們親如手足的友誼,始于早年共同的留法勤工儉學生活。

1915年,陳獨秀在上海創辦《青年》雜志,隨后陳延年與弟弟陳喬年離開安慶,前往上海學習。1916年,《青年》雜志更名為《新青年》,兄弟倆曾一度寄宿于《新青年》雜志發行所。白天在外工作謀生自給,食則大炊餅,飲則自來水,生活艱苦,陳延年早就立志,要“自創前程”。

陳延年在上海求學時寄宿過的《新青年》雜志發行所

在上海時,陳延年結識了無政府主義者吳稚暉等人,吳稚暉對陳氏兄弟頗為器重,介紹兩人赴法留學。

1920年初,陳延年、陳喬年等乘船離滬赴法勤工儉學

正是因這次留洋,陳延年思想發生了變化,最終與吳稚暉分道揚鑣,徹底脫離無政府主義派。

左:吳稚暉資料照片,右:倪大紅曾飾演吳稚暉

1922年,陳延年、趙世炎、周恩來等一起創立旅歐共產主義組織——中國少年共產黨。同年秋,經法共黨員胡志明介紹,陳延年、趙世炎、王若飛、陳喬年等人加入法國共產黨,后轉為中共黨員。

陳延年在法國主編旅歐中國少年共產黨機關刊物《少年》

從此,陳延年找到了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

電視劇《我們的法蘭西歲月》劇照,該劇以20世紀初留法勤工儉學運動為時代背景,講述了青年時期的周恩來、鄧小平、蔡和森、趙世炎、陳延年等革命先驅,艱辛尋求救國之道的故事。

3

江蘇省委機關舊址,為何會在上海?

上海虹口區山陰路恒豐里90號,坐落著一幢典型海派風格的石庫門房子,紅磚墻,兩扇黑色的門,普通的房子背后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紅色歷史——這里是中共江蘇省委舊址。

1927年中共江蘇省委舊址趙雨晨攝

白色恐怖籠罩下,江浙地區中共黨組織大部分遭受重創。為適應惡劣形勢,1927年6月,中央決定撤銷江浙區委,分別成立江蘇省委和浙江省委,由江蘇省委兼上海市委。

1927年6月,江蘇省委成立后,省委機關位于上海一幢住宅內

方慶寨介紹,當時的江蘇省委在上海北四川路施高塔路恒豐里104號,即現在的恒豐里90號,并不在南京。陳延年擔任首任江蘇省委書記。

4

生活樸素,被捕時一副伙夫打扮

1927年6月26日上午,江蘇省委在上海召開干部會議。會議正進行時,有人報告,有一交通員被捕,此人知道江蘇省委機關地址。會議旋即結束,眾人散去。下午,陳延年等因擔心省委機關安全,返回探視,不料,他們剛坐下不到半小時,便被反動軍警逮捕。

在原址上依原樣重修的國民黨淞滬警備司令部看守所趙雨晨攝

穿著簡樸,皮膚黝黑的他被捕入獄時化名“陳友生”,自稱是幫忙的“茶房”,敵人也就信了。

5

故交撕破臉,營救失??!

黨組織得知陳延年被捕且尚未暴露身份的消息后,準備以八百大洋將他贖出。然而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上海亞東圖書館經理汪孟鄒請求胡適幫忙。不料,胡適將消息告訴了吳稚暉。殊不知此時的吳稚暉已是鐵心反共的國民黨右派核心人物,他早已拋卻昔日情誼,吳、陳因信仰不同已成死敵。

暗無天日的牢房趙雨晨攝

聽說陳延年被捕,吳稚暉一方面報告給蔣介石,一方面竭力縱容當時的上海警備司令楊虎對陳延年下毒手。

本來,楊虎并不知道逮到了陳延年這樣重要的共產黨人,于是立即嚴加審訊。由于韓步先叛變,當場指證陳延年,黨組織的營救行動失敗了。

國民黨淞滬警備司令楊虎就逮捕與殺害陳延年一事寫給國民黨中監委吳稚暉的表功信

6

傲然挺立,被亂刀砍死

上海龍華烈士陵園,草木蔥郁的烈士墓地中,靜臥著陳延年、陳喬年這對同胞兄弟的墓碑。

陳延年、陳喬年之墓趙雨晨攝

1927年7月4日晚,敵人將他秘密押赴刑場。陳延年犧牲時年僅29歲。

江蘇省委成立半年多,遭受三次大破壞。陳延年犧牲后,趙世炎立刻頂上江蘇省委書記一職;沒過幾天,時年26歲的他也不幸被捕、英勇就義。

趙世炎,江蘇省委代理書記

趙世炎犧牲后,王若飛、鄧中夏又先后接替。趙岑制圖

次年,時任江蘇省委組織部長的陳喬年也在龍華被殺害,年僅26歲。

陳延年曾說,

“我們的黨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從地上生出來的,更不是從海外飛來的,而是在長期不斷的革命斗爭中,從困苦艱難的革命斗爭中生長出來的,強大出來的。”

龍華烈士陵園展覽館

烈士們的鮮血沒有白流,他們不屈不撓的革命斗爭精神,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共產黨人。

壯烈的犧牲里,始有壯美的中華!

資料支持:安慶市委黨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上海龍華烈士陵園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授權“紅色豐碑”專題報道使用

采寫:裴睿王亞楠

本期責編:王亞楠

專題統籌:劉璞

[責任編輯:施金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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